演员故事

70岁那年,收入7000万美元:宋飞如何延长自己的喜剧生命?

2024年,杰里·宋飞(Jerry Seinfeld)满70岁。福布斯估算,他这一年的毛收入为7000万美元。让他成名的电视剧《宋飞正传》,已经结束了26年,却仍在给他挣钱:同一份报道估算,这部老剧每年为他带来的收入约有3000万美元。

然而,在当年接受《纽约客》采访时,他谈起的还有新段子没能逗笑观众的沮丧。他举了一个例子:一晚准备试四段新材料,如果三段都没响,就会觉得受挫。整场演出可能依然不错,但他想打磨的新段子没有取得进展。

1998年,《宋飞正传》在第九季结束。多年后,他在蒂姆·费里斯的访谈中回顾,当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开始消退,不愿等到作品显出疲态、观众开始失望时才停下来。

停拍后,他重新走进纽约的喜剧俱乐部,打磨一套新的单口节目。《旧金山纪事报》关于纪录片《Comedian》的报道记录了这个过程:几个月过去,他磨出的材料还凑不够半小时。摄制组跟着他一次次试演,直到一套完整的节目终于成形。

在费里斯的访谈中,宋飞也介绍过自己的写作习惯:面前通常摊着十五到二十页材料,完成程度各不相同,另有一本小册子,记着零碎的观察。他先放开写,再逐字修改,直到句子读起来顺耳,自己也想把它说给别人听。带上舞台之后,观众的反应又成为下一轮改写的依据。一部电视剧结束了,写段子、试段子、改段子的工作仍在继续。

即使是已经成功的旧段子,也需要重新练习。宋飞一直保留着早年的单口稿子,几乎所有在台上讲成功的段子,都留在黄色记事本上。2017年,为了录制《Jerry Before Seinfeld》,他重新翻出了这些旧作。

他向ABC谈起其中一个关于棉球的段子:当年明明很好笑,重新讲起来,却怎么也找不回原来的感觉。他得一点点找回说那句话的节奏,以及与之配合的手势和表情。

他也关心同行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样的打磨。在演出行业媒体Pollstar于2026年刊出的一场对谈中,他提到,自己正和Netflix的人讨论一个问题:有些专场推出得太早,本来还应该再磨一阵,但平台想要内容,演员也想拿到报酬。

多年后,单口演出仍是宋飞的重要收入来源。福布斯2018年的榜单估算,在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一年里,他超过一半的收入来自单口演出。在Pollstar的2025巡演榜统计期内,他个人巡演的总票房仍有约1820万美元。

除了独自上台,宋飞还把与喜剧朋友的聊天做成了一档节目。在《谐星乘车买咖啡》(Comedians in Cars Getting Coffee)里,他开一辆老车,接上一位喜剧人,一起去喝咖啡、聊天。

他向美联社回顾,自己此前做电视节目时发现,20分钟平平的聊天,剪一剪,就可能变成10分钟好笑的内容。他也想让喜剧人暂时离开演播室。面前一有观众,他们就会本能地想逗笑对方;没有这份压力,反而能聊出另外一些有趣的想法。

为了做这档节目,他很在意两件事:和谁聊,聊多久。有平台想替他决定邀请谁,他不愿意;电视节目要凑固定时长,他更愿意有多少好内容就放多少。网络平台Crackle给了他这些自由,节目便在那里落了地。

汽车品牌Acura成为赞助商,换取节目中的品牌露出;索尼旗下的Embassy Row负责制作,代理宋飞的CAA经纪公司促成了赞助协议。宋飞喜欢只有一家赞助商,因为这样只需要与一个客户打交道。这笔赞助也为节目持续制作提供了支持。

2017年,他与Netflix达成合作,内容包括《谐星乘车买咖啡》已经播出的节目、后续新节目,以及两部新的单口专场。

到了2024年,宋飞又尝试拍电影,参与编剧、执导并主演了Netflix的《Unfrosted》。福布斯核算他当年的收入时,也提到了这部新作。

电影围绕早餐点心Pop-Tarts的发明展开。宋飞原本不觉得这个题材能拍成电影,直到编剧伙伴提出以太空竞赛电影为参照:两家食品公司争着开发一款早餐点心,也可以拍出争夺太空的架势。他向Netflix介绍,自己喜欢的正是那种画面——一群穿西装的成年人,煞有介事地讨论麦片和糖粒。

这次尝试的口碑并不理想。截至2026年9月,影片在烂番茄上的影评人好评率为39%,观众好评率为49%。

在这些新项目之外,《宋飞正传》仍在持续带来收益。按福布斯的报道,宋飞和另一位共同创作者拉里·大卫(Larry David)各自享有剧集15%的利润分成,因而在拍摄结束多年后,仍能分享作品后续经营的回报。2026年8月,Netflix又续签了五年的播放协议。

老剧的吸引力,也与流媒体平台的需求有关。媒体分析师蒂姆·韦斯科特曾向《时代》解释,平台除了押注新作,也需要大量有吸引力的内容,让订阅者有得选。那篇报道还提到,《宋飞正传》本身已有知名度,单集时长较短,笑料又多来自日常社交情境,不太依赖某个特定年代的事件。

从收入结构看,这笔长期收益给了宋飞更大的选择余地:新材料还没成熟,可以多磨一阵;合作方式不合适,也更有条件拒绝。至于为什么在拥有这些选择之后,仍愿意不断上路演出,他在那场Pollstar对谈中给出了自己的回答。

同行内特·巴盖兹(Nate Bargatze)说,自己一直想约宋飞找个周末聚聚,却发现他的周末总排着各地的演出。为什么还要这样不停地跑?

宋飞说,他喜欢琢磨段子,喜欢和喜剧人待在一起,甚至喜欢住酒店。“这是我生活中最有趣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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